[烟台故事之人物]蓬莱老乡杨振声
时间 08-01-21 08:30:47 点击数 文章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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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齐鲁大学校长刘世传先生在晚年曾经说过:“我为登州府自豪,一府同时代出了三个外国博士三个大学校长!”刘先生说的除了他本人,另外两个外国博士和大学校长,一位是蓬莱杨振声先生,一位是黄县的张德馨先生。为此,我也感到荣幸。杨先生晚年调到东北人民大学(吉林大学的前身)时,我曾随同一位蓬莱老乡去拜见过他,以后又得到他的诸多教诲。

杨振声先生字金甫,后改作今甫,笔名希声。1890年出生于蓬莱阁下,明代爱国将领戚继光训练水师的水城镇的一个地主家庭。1915年,杨先生考取了北京大学国文系,结识了同学傅斯年与罗家伦,他们于1918年共同创建了新潮社,出版刊物《新潮》,杨先生为编辑部主任。《新潮》是继《新青年》之后,热烈提倡新文学的刊物,成为当时反封建的主力军之一,起到了“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先声作用。

1919年5月4日,杨先生被推举为北大的学生代表,带领同学参加了爱国游行示威,与游行的同学一起火烧“赵家楼”,怒斥曹汝霖,痛打章宗祥。因此,引起军阀的注意,遂被逮捕,关押了一星期。

经过“五四”运动的洗礼后,杨先生的思想发生了一个飞跃,他拿起了笔,面向社会人生,开始了文学创作,以家乡蓬莱的社会环境与自然环境为背景,创作小说《渔家》、《一个兵的家》等,鲁迅先生在《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序》中,对杨先生的小说作了很高的评价,说他的小说对下层人民的悲惨命运极为同情,同时严正地控诉了黑暗势力的罪恶。

1919年底,杨先生和冯友兰、罗家伦同船抵达美国,入哥伦比亚大学读教育学,1923年转入哈佛大学攻读教育心理学,获博士学位。1924年回国,杨先生历任武昌、北京、燕京、中山等大学教授,后任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文学院长并兼任教务长,这是他从事大学行政领导工作之始。

上世纪20年代末,杨先生应山东教育厅的邀请回老家参与“国立青岛大学筹备处”的工作,以后,被“国民政府”委任为青岛大学的首任校长,于是,他大显身手,发挥出了他的领导才干,打破陈规,提出青岛大学的发展方针———“兼容并蓄,科学民主,任人唯贤,不论派系”。他亲自跑到北平、上海聘请教授,最为典型的事例,莫过于他不顾许多人的反对,力排众议,聘请“新月派”的主将闻一多、梁实秋及其中坚成员沈从文、陈梦家、方令孺到青岛大学执教。

青岛大学的兴起与中途遭受挫折,不能不说是我国高等教育史上的一件可记的大事。我曾向杨先生请教过青岛大学横遭摧残的经过,他对我说,1932年夏,青岛大学学生在汇泉浴场与几个日本人发生冲突,日本人竟然打了我们的学生,当局却不敢得罪日本人,加上那时山东省政府与国民党中央正在争夺青岛大学的领导权,省教育厅怕事态扩大,下令迫使学校处理“闹事的学生”,政府媚外的行为,激起了学生的爱国学潮,许多教授离职他去,杨先生也辞了职。

抗日战争爆发后,杨先生随北大、清华南下,不久长沙临时大学南迁昆明,由北大、清华、南开三所大学组建西南联合大学,这期间,杨先生作为教育部在西南联大的代表,参与了联大的领导工作,并兼任中文系的教授,为联大的教学科研及基本建设立下了功勋。

杨先生的家乡观念很强,在西南联大时,接济过许多山东流亡到昆明的大学生,山东大学中文系教授孙昌熙师就是被杨先生接济过的老乡之一,孙老师晚年回忆说,当年如果没有杨先生的救助,自己不仅会失学,也许会流落街头,穷愁饿死。

1952年,杨先生调到东北人民大学,与老作家冯文炳(废名)、汪馥泉共事,并与其他人一起创建了九三学社长春分社。

我最后一次去拜见杨先生,进门就看到椅子上端坐着一位老先生,杨先生笑着为我介绍说:“此公的大名早已废了,怎么介绍呢?”坐着的老先生笑了笑,欠欠身后,说:“冯文炳,冯文炳。”杨先生大声笑了一阵,说:“啊?你还有名有姓啊!怎么样?名字还是废不了吧?”杨先生在后生面前也能幽默一番,可见杨先生有多么平易近人了。 李思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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