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孙学诚创作《月亮老人》时的照片 成桂兰供片 权立通 翻拍。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潮，一座重新修复的《月亮老人》雕塑，勾起了成桂兰对亡夫孙学诚数不尽的记忆。

“为了创作《月亮老人》，整整一个暑假，我老头儿身上晒脱了几层皮……”虽然孙学诚已经去世12年了，但是，63岁的成桂兰至今仍清楚地记得他创作的艰辛。

成桂兰说，为了创作《月亮老人》，孙学诚付出了常人难以置信的心血和汗水。当时，市里发动各界在市区搞一批雕塑：“他（孙学诚）接了任务（通知），就说‘我明天上市里开会去’‘开什么会？’‘可能是征集稿件的会’。那天，正好他没课。（开完会）回来后就说：‘让大伙弄小样，去竞选’。”成桂兰回忆，当天夜里，孙学诚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间，“他把我扒拉起来：‘成桂兰、成桂兰，你快起来。我有构思了！’我老头儿拿起笔，在一张草稿纸上开始勾勒草图：‘这个是月亮，月亮里头搁一个老人，这就是《月亮老人》……’我俩越说越兴奋，我索性坐了起来：‘是不是像《天仙配》里的‘槐荫树’似的？’他说：‘对。那是大树，我这儿做个月亮，月亮里头有月亮公———叫月亮公也行，叫月亮老人也行。’”

说到这里，成桂兰拿出一张浅红色的方格稿纸，上面是一幅《月亮老人》的草图：“没多久后，我就看见他在家里勾勒这个，做‘泥稿’后来又是‘泡沫（稿）’，（家里）到处都是泥巴。这么反复几次就选上了，他（开会）回来就说：‘我这个没有争议，第一个通过。’”

说到这儿，成桂兰拿出家里珍藏的一面塑料边框已经破裂的镜子：“‘月亮老人’的脸，都是（孙学诚）从镜子里照着自己的眉毛、鼻子，用泥巴捏出来的。”“那时（只）休礼拜天，（孙学诚）就在（市工人）文化宫一个朋友的办公室创作（《月亮老人》）。”成桂兰介绍，在《月亮老人》最后的创作阶段，孙学诚是在原烟台开关厂完成的。那时，正好赶上学校放暑假，“（孙学诚）从家里到幸福十一村（烟台开关厂所在地），每天早上骑着‘老头乐’（助力车）就走了，晚上天黑了才回来，整整投入了一个暑假。”

放下镜子，成桂兰又拿出一张当年孙学诚带领工人和学生在开关厂创作时的照片：“这个稿是关键的一稿。这是他和两个学生、一个工人，在开关厂照的。”看到照片上当年的孙学诚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在烈日下工作，成桂兰忍不住哽咽着说：“老头儿遭老罪了，身上（被太阳）晒脱了一层又一层皮……”“我一想起老头儿脱那几层皮，我心里就难过。现在有人说是他们设计的，那你（晒）脱了几层皮呀？！”　记者 权立通